Raúl把手機塞回口袋，這麼多年了，Guti還是像隻行為乖張的貓。如果他下定決心不讓你找著的話，無論如何是尋不到的。
這麼多年了。
他們從當時的意氣風發，到現在。
到現在。
Raúl扯出一個不能算是笑容的弧度，在異國街頭跟熱情的支持者合照。
喏，再給這些人十年，他們之中還會有人記得Raúl Gonzaléz嗎？就像從前的Hierro，Redondo，Mori。十年前他們畢竟日正當中，狠狠的燦爛著，而十年之後，就剩下他跟Guti，還緊緊抓著過去的榮光，固執的立在Bernabéu，不肯老去。
他還記得，在Redondo離開Bernabéu當晚，Guti硬拉著他計畫爛醉一把，以及計畫完成之後隔日頭疼欲裂的宿醉。還有一些Guti絕不肯承認的眼淚，以及。
樹蔭底下，他們坐在長板凳上，看著Jorge跟Hugo在旁邊丟飛盤，租來的腳踏車隨意擱在旁邊。
"Guti還是不接電話？"
"嗯。"
"不曉得他這個夏天在哪一片海灘上呢。"烈日讓Mamen微微瞇起眼睛。
"是啊。"
Mamen從不過問他在球場上的任何事情，只專心的扶養著他們的孩子。而事實上，要照顧接連出生的男孩女孩，是也夠累人的了。
Mamen也從來不問，某些夜裡，他接到電話便驅車出門，是為了什麼。
她只會輕輕說一句，"Guti找你。"便上樓去哄任何一個小孩睡覺，儘管他們幾分鐘前剛確定完孩子們都好好的在被窩裡睡得香甜，才下樓來。
"接下來呢？"
"帶Jorge他們去買東西吧。"
Raúl知道這不是Mamen要的答案，但這是他唯一能給的。
自己是跟Guti相處太久了吧？學會了這些迴避問題的迂迴技巧。Guti總是只說他想說的，而那些他不打算說的，怎麼問都問不出個所以然來。
儘管有些問題，他曾經以為他有一輩子可以等Guti回答。
曾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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