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he Gutiérrez-González V

Fernando迎來了生命中第一個暴風雨，通常這種開頭都是父母感情失和什麼的鬼事，不過Fernando是真的遇到了暴風雨。





天氣從中午開始就不大穩定，風嗚嗚的吹，下午學校便停了課害得Nando失望都寫在臉上（下午本來可以跟Teacher Stevie一塊踢球的！，小朋友嘟起了嘴，來接他的Guti只是哼了一聲。）


Raul這幾天因公出差，否則以往都是兩個人一塊來帶Nando回家。Nando一上車Guti就丟了速食店兒童餐給他，而旁邊的空位上還有空紙袋跟打開的紙盒和飲料，看起來這位已經忍不住餵養自己的速食靈魂。

然後喇叭放出小朋友最喜歡聽的故事集，至少是三四歲的時候最喜歡的那款。開頭的情節設定Guti倒記得一清二楚幾乎倒背如流，從前從前，在一個遙遠的國度……＂還有別的嗎，我還是餓餓的。＂小朋友說，在他的眼裡Fernando永遠都會是小朋友。



哎，這小子什麼時候長這麼大了？
他自照後鏡看男孩斑比一樣的眼睛，心想Nando果然是孩他爸的兒子，稍疑問稍放空稍等待的眼神看起來特可愛，讓人看得就想多捉弄刁難一下－－初戀當時大概也是喜歡上了那樣一種樣子，不過他是不會承認的（初戀部份）。

頂多就是：嗯，Fernando在學校一定會有很多小女生喜歡，誰讓他是自己的孩子。



Guti沒注意到自己什麼時候勾起了嘴角，或許是每個想到Raul的時刻。＂小鬼，去吃炸雞怎麼樣。＂
Nando扳起了手指，細算一下，＂可是上禮拜才吃過，Daddy說一個月只能吃一次炸雞。＂

＂上禮拜是五月，現在是六月，你自己看看聯絡簿。＂Guti said, dryly. 雖然有同樣一雙牛奶糖色眼睛但是這小鬼難搞一點，記得小的時候自己騙說什麼，Raul都會說答應……直至現在好像也差不多。




＂咦，真的耶。＂


Guti沒回答，他想，這腦子不知道是怎麼生的，既不像自己也不像Raul。算了就憑他那張臉至少可以騙吃騙喝到三十歲，剩下的兒孫自有兒孫福。此外心裡有個小小的地方，竟暗自希望孩子別大的這麼快，什麼都能夠慢慢來的。







最後他們不只吃了炸雞還去Guti最喜歡吃的那間冰淇淋店，搶在雨下來前去坐了一次咖啡杯, which was supposed to be closed due to the weathe forecast, however, Guti charmed his way over the janitor.








到家以後他先把小鬼趕去睡覺，功課什麼一天沒做不會怎麼樣的，自己放起了音樂，並用濾壓壺壓了杯咖啡，杯子裡飄出果香和焦糖的味道。

然後閃電。

Guti開始數數，1、2、3、4、5，打雷。閃電，再數，1、2、3、4，打雷。


Storm is coming.



啪的廚房的電燈閃了一下。


於是他決定上樓去看小朋友到底睡著沒，要是睡得著算他厲害，然後開門發現Fernando僵得直直的坐在床上。連猶豫都沒就躺上他的床鋪，（本來就沒什麼好考慮的嘛），兒童床要擠上他實在嫌困難，但反正Guti將男孩摟個嚴實。

＂很可怕嗎？＂
Guti感覺到懷裡的小動物瑟縮著點了點頭。



＂看到閃電的時候開始數數，打雷的時候停下。然後等另外一個閃電，再繼續數。你會發現越數越多，那就是風暴走了。＂



孩子囁弱的數出聲來。


Guti在心裡跟著默默的數著。誰讓天這麼黑，風這麼大，爸爸還沒回家。

而他不假思索地說出那樣一段話，模仿記憶當中那個黑髮男孩的聲調，卻發現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溫柔是學不來的。Raul啊。






怎麼就，挑今天出差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