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/13/2012

Weeks later, 02 亮面

說實話Guti最討厭的便是聽見女人哭,抽抽噎噎的女子總讓他想起誰。




限電的第二日Elsa與Juan的孩子就拔了維生器,而方才Juan走了。離開了,隨便。走了。
所以Elsa在哭,躲在曾經的共用浴室裡頭,裡面馬桶不通都好久了臭死,另外Guti想睡午覺了,不過他懶得叫她出來。

María乖巧的拿粉筆在牆上畫畫,天知道哪裡來的。女孩的頭髮長了披散在肩上,Guti瞥了一眼,Raúl弄得到粉筆居然沒抽空替她剪一下,一刀而已很簡單的,但反正Raúl現在總看著她的小臉發呆。


而這廂Raúl肯定是累了,不過要睡地板上還不忘隨便揚個床單來墊,有差麼?





一群棄子。
Guti開心的動動腳趾,拆了石膏以後涼快許多,不然都覺得要發霉。


靈感一來拿出筆記本塗塗寫寫,下次不知道是什麼時候。







而醫院已經不能再待,這裡沒有存糧沒有補給目標太大。伸個懶腰,他站起來踢踢Raúl,要他帶上所有藥庫剩下的藥品,以備萬一。(雖然同時他懷疑胃藥對待斷手殘肢肚破腸流有何用處,往好處想,至少能健胃整腸囉。)

撬開反鎖的廁所隔間門,黑暗裡Elsa如同受驚的白兔。Guti不想浪費時間說笑,喊她讓開。說得對,習慣了臭味以後就不覺得怎麼樣,Guti用夾子把排水口裡頭的異物勾了出來。躡著打開塑膠袋,槍還藏在租處,而這裡頭不過是把藍波刀,但是當真不無小補。
亮晃晃的,他拿自己的頭髮來試,哦,吹可斷髮。
Elsa還傻著。

Guti對此聳肩,"待會應該弄把槍。"
必須要帶上這個女的,否則荒郊野外的上哪弄熱水給María泡牛奶喝?雖然聽過傷心的母親的奶水有毒對小孩有害無益,不過有奶的媽媽總比,Guti笑了下,現在說冷笑話實在不怎麼適當。



步回房間,Raúl已經站在那兒等他。
"你的腿?"Raúl指的是前幾個日子他都還病懨懨的躺在床上不能起來。


"裝的。"Guti的頭髮短了看起來也精神多。




Raúl不置可否的哼了聲。Guti本想與他調笑,但考慮到最近他都要從醫生變醫死了,決定不再怎麼刺激他。何況Raúl能作出世界上最美味的罐頭餐,豆湯罐頭佐通心粉,和通心粉摻豆湯罐頭,yum。




他走向牆邊的María,蹲下。"要走了。"孩子的身上仍然有股奶香,感謝後頭那位憂傷的母親。
"畫畫。"María還沒把花畫完,Guti拿過粉筆補了幾筆畫上太陽跟雲,想著不知道這女孩還記不記得天空的模樣。
"你會寫自己的名字吧。"把粉筆還回去。
女孩點頭,然後歪斜的拼字,之後將筆又遞給他。

Guti笑著跟她擺手,"不用,我也是個María。"連他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麼直覺的如此回答,至少有一陣子他是討厭這個名字的,耽溺悲鳴的瑪麗亞。






就是這樣的晚上,月亮在天上割開一道細細的縫。誰也看不清楚誰,只好叫Raúl把他女兒抱好,叫Elsa跟緊別再哭了。
女人本來還想吵為什麼不在白天出門,廢話,白天有狙擊手呀不然街上那此起彼落的槍聲難道是放沖天炮麼?
翻白眼,如果有機會的話,希望Raúl懷裡那個女孩別長成這個煩人的樣子,如果有機會的話。




而Elsa還在喋喋不休,"難道不能往軍隊營地那去嗎?"



"我原先以為軍隊是站在我們這邊的,但我錯了。"
而Guti不用回頭就能看見Raúl緊鎖的眉頭,是說他除了皺眉還會有別的表情嗎?






Guti想起他先前所寫的那行字,便在心底哼起歌來。







這一刻我肯定是最樂觀的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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